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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树雄【视频】- Small Talk 恰到好处的俗气-南之山书店山长君

发布时间: 2017-04-08 浏览: 183
【视频】| Small Talk 恰到好处的俗气-南之山书店山长君

今年的年过得十分得意,十分尽欢,吃、喝、玩、乐、睡基本就是我的一切,喝酒打牌之余还沉迷于各种低级趣味——明星八卦、综艺娱乐、帅哥美女连续剧追了个遍,想看的书根本没带,学习中的外语一句也没读北京颂歌。放以前,不列张To do list、不读完一本书的假期对我来说都是不完整的。

要说一点没思考,那倒也不是,要说没做点有意义的事,和父母遛狗做饭的亲密时光已足够令人满足圣徒之城。只是比起往年的假期,这一次,我过得更加坦然威尼斯船歌,更加放松。海量、彻底的“低级趣味”和“感官享受”让我获得了许久未有的治愈感。
娱乐是人类的天性,但被生活追赶、被进步鞭打的现代人脑中总有一根绷得紧紧的弦,偶尔有所松弛也会立刻警觉。春节期间,我的琴弦不仅仅是松弛,根本就是做了一次油腻腻的精油按摩。最后我心满意足的坐在回重庆的动车上,为不紧绷的幸福沾沾自喜袁树雄。

有人说,年近三十焦虑的根源是:“到底能不能平静地接受自己是个普通人。”相比之下,“平静地接受自己是个俗人”就容易得多了。作为一个肉眼凡胎,我是崇拜风雅的,但大众娱乐带给我的快感是那么强烈,实在难以否认我的庸俗属性。
创业以来常常被很多人问,你们开书店的人每天就读书吧?平时就是在山上讨论文学、诗和远方吗关贵敏?比较欣赏哪个作家或公众人物啊?我意识到这是一场多么美好又普遍存在的误解,于是回答:忙了累了都有可能不读、最常讨论的是收支平衡、我……还挺喜欢大张伟的吧……对方毫不掩饰地显露出了不过如此的意味深长。而我也不愿过多争辩,阅读其实蛮私人化的且并不神圣,它有时候是工具有时候是消遣,无论你说喜欢谁、什么作品,都有可能被不屑。更何况心中的白月光岂能随意展示在别人面前,不如平静地表现自己俗气的一面,留有可提升空间的余地。不得不说,当没有兴致或没有信心的时候cnckad,俗气这层保护色还挺好用的。
“不要高处不胜寒,而要低处纳百川。”
“我们从不怜悯悲伤,我们带着悲伤一块玩儿格斗小五。”
“我总是痛苦,因为追求是痛苦的,但我喜欢追求,因为没有追求的痛苦比追求的痛苦更痛苦。”
大老师语录,多好龙舟简笔画啊,俗酷俗酷的。
聊到庸俗,就不自觉想起去年引起广泛讨论的节目《十三邀》。看上去不修边幅、没有重量级代表作、采访还不太有逻辑性的愤怒中年许知远不断地用且只会用反叛思维控诉世界,指责世人,厌恶时代……初看着令人好感尽无。
其中他采访罗永浩、马东、俞飞鸿的几期争议最大。他的偏见十分直白——看不惯这个浅薄的时代(的人们),采访中甚至有些以己度人的小家子气,也有不自知的冒犯与不尊重,当然这是我的一己之见,感兴趣的朋友可以挑选几期来自行感受。


事实上采访马东那期许的表达还算委婉,而对俞飞鸿的采访很多地方可以称得上是失礼与冒犯了。采访中许的姿态很明确:我是一个为时代惋惜的深刻的知识分子,曾经一度看好你,而你怎么自甘堕落拍这种庸俗的电视剧了?
无论是被马东“礼貌的吊打”还是被俞飞鸿“温柔的包容”,亦或是与其他不同领域嘉宾的交流,许知远这样保持愤怒的知识分子是永远无法真正与他人与世界妥协的。他认为自己普不普通我不知道,但他一定不认为自己俗。
2010年韩寒入选《时代周刊》年度百人榜后,他曾撰文《庸众的胜利》:
“韩寒掀起的迷狂,衬托出这个崛起大国的内在苍白、可悲、浅薄——一个聪明的青年人说出了一些真话,他就让这个时代的神经震颤不已。”
“与其说这是韩寒的胜利,不如说是庸众的胜利,或是整个民族的失败。”
知识分子不断地质疑和叩问世界,所以他们活得生气,他们书写、宣泄;艺术家也一样,保持痛苦是创作的灵感源泉,太幸福的话恐怕连歌都写不出了。用博尔赫斯爷爷的话说就是:“年轻人好像特别喜欢这种强说愁的感觉;他们几乎是竭尽所能地让自己愁眉不展,而且他们通常也都能得逞洛天依投食歌。”
去年年底朴树在表演《送别》时情绪失控哭了出来,许多人感叹“愿你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描写的就是,当自己变得面目模糊时还有一个人替他们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当然也有许多人不解:又不用去拯救世界何必这么矫情,敏感的人自己不开心还得周围人跟着遭罪吗?
当有一个人不断控诉这个世界是多么糟糕,大众是多么庸俗,但其本身并不如他所期望的那么才华出众时,人们对他的厌恶和鄙夷是可以想象的。这样的人就有强说愁的嫌疑,涉嫌用忧伤、焦虑、生气找寻自己的存在感。然而只会用愤怒表现的深刻,是投机取巧,是轻而易举就能模仿的深刻华城秋苑。如果许知远有一本像《娱乐至死》这样的代表作,然后悠悠表示不屑,或许结果会很不一样。

《娱乐致死》中信出版社2015版,美国媒体文化研究者、批判家尼尔·波兹曼于1985年出版的关于电视声像逐渐取代书写语言过程的著作,是他的媒介批评三部曲之一。
不过,随着《十三邀》的第二季即将播完,最初观看后的不适和尴尬已缓解很多游艺修真,从中也发现了许多其他节目不曾看到的闪光点,尤其是最近李诞那期对谈甚至还让人有些感动。一个坚持着更向往壮丽和崇高事物的人难能可贵,和聪明人比,许知远没有保护色,他简直天真浪漫,是那个还在振臂高呼的人。
钱老先生曾说:“天下不愁没有雅人和俗人,只是没有俗得有勇气的人,甘心呼吸着市井气,甘心在伊壁鸠鲁(Epicurus)的猪圈里打滚,有胆量抬出俗气来跟风雅抵抗,仿佛魔鬼的反对上帝。有这个人么?我们应当像敬礼撒旦(Satan)一般的敬礼他。”这段话放到今天也许要反过来。俗人活得越来越理直气壮,却不怎么瞧见有勇气抬出风雅跟俗气抵抗的人。
中国人喜欢举重若轻,喜欢深藏不露,但凡把风雅挂嘴边都会被扣上装逼的帽子,大道理讲多了则是好为人师。于是有人低调出世不屑多言,有人接着地气拥抱大众。像许知远这样拧巴别扭并且还愿意将自己当靶子展现出来的人真是不多。虽然他有时只感动了自己,但一个知道了社会潜规则还选择继续“正面刚”的人是值得敬佩的。

许知远的“不合时宜”以及愿意赤裸裸袒露“不合时宜”的行为,是献给这个社会所有人的善意提醒。而这个提醒到底有多大作用,真没人能有把握。
套用在自己身上,粟奕纵情娱乐后我想逃避这种提醒,面临生存时我会讨厌这种提醒。我就是个普通人,普通人是什么呢,是不够极致,且没有太多选择。我雅得不够彻底前妻闹翻天,俗得又不够尽兴,也根本没想过将两者对立。粗茶淡饭久了得吃顿大餐,天天大鱼大肉又想念清粥小菜,什么都有一点才踏实,什么都来一下才是滋味。
眼前的这个世界,是我的生存所在,立足之地,爱这个世界是才是我继续生活下去的前提。“恰到好处的俗气” 是继“小确幸”、“小确丧”之后的又一剂生活调味,让真相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先就这么自以为是的、务实但又保留清醒的把日子过好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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